苏宗仁|父亲的烟斗

莫言:磁盘与烟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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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5月28日《新华每日电讯》 作者:莫言 整理柜子时发现了德国大作家君特·格拉斯先生赠送给我的一个瓷盘,十分高兴。我记得这件珍贵的礼物,但去年找了好多次均未找到。我知道它一定躲在某个地方,等待我不经意时突然发现它。果然是这样啊。 睹物思人,感

在我儿时的记忆里,我的父亲每顿饭后,便掏出烟斗,往里面塞满碎烟叶,继而点燃,叭嗒叭嗒地抽旱烟的情景。那缕缕青烟从父亲的鼻孔里吐出,悠悠地升腾起来,宛如悠长耐读的岁月。

后来,我上了初中,到离家几十里的学校求学,而父亲上班的地方,与我所在的学校方向相反,离家同样的路程。因此,一年中,父亲和我难得有一两次见面的机会。

记得是个秋末,一个星期六下午,我刚从学校赶回家,母亲就焦急地说:“你伯上午回来了,在家准备歇几天。可单位刚刚来人,要他立即回去。他已经急忙去单位了。你歇会儿,把他忘在家里的烟斗给他送去。”母亲的眼神充满了期待。她在等待着我的回答。

“一个烟斗值得送吗?”我气喘吁吁地坐在凳子上,极不情愿地说。

“听你爸说过,这烟斗,是他的老排长在战场上快咽气时留给他的呀。”

母亲小心地从桌上拿起烟斗端详着:光滑而稍微弯曲的黑色手柄,已被岁月打磨得露出竹木原色;薄薄的烟嘴因长期吸吮,不知何时已经泛黄;烟斗似乎是用枣木制作,纹路清晰,质地坚硬,呈现黑红的颜色,内壁镶以薄铜。

“排长?咽气?”这是怎么回事?我飞快地站了起来,从母亲手中接过烟斗,一个箭步跑出门去。

我涉河翻岗,抄近路走,沿小道跑,终于在离家近10里的河岸上,看到了盘腿坐在地上的父亲。夕阳洒在他的身上。

父亲右腿小腿的假肢已被他解了下来,因为急着赶路,他的腿已经被磨破,磨破的地方鲜血淋漓。

“伯!”我弯下腰,把烟斗递给他,我的眼泪忍不住滴落下来。“不哭,嗯,好。”

即冲即饮的咖啡烟斗

Bripe,就象个烟斗,加入水和咖啡,点火器可将水加热到85度。再静置两分钟,待咖啡稍凉一点,约40度左右,就可以吸了。

我急急地问:“伯,这烟斗是您的排长咽气前交给的您吗?”“嗯。”

父亲轻轻地上下抚摸着几乎与他形影不离的烟斗,像抚摸一件弥足珍贵的宝贝。

后来的日子一如平常,只是我心中仍有不少疑问。直到我参军那年,我在部队接到父亲所在单位拍的“父病危速回”的电报,请假回到家后,才渐渐解开这个存在心中多年的谜。

我火速赶到家,可并没有见到我日思夜想的父亲。“他得的是急症,拉去医院的路上,已经没有了呼吸。不知道为啥,他手里紧紧攥着烟斗,没有人能把他的手掰开呀。”母亲悲恸欲绝地说。

后来,我在整理父亲的遗物时,发现一个他写的日记本,里面记载了父亲所在部队参加淮海战役的过程,其中比较详细地描述了父亲和他的排长在一次完成炸毁敌人碉堡的艰巨任务的事情。他俩抱着炸药包,冲向敌人碉堡时,一梭子弹击中了排长。弥留之际,排长用颤抖的手,从裤兜里掏出烟斗,交给任班长的父亲,便痛苦地合上了双眼。父亲在我方炮火的掩护下,用炸药炸毁了碉堡,但他的左腿被炸至残。他被战友们从战场上抢救回来,送到战地医院。因医院医疗条件极差,院方担心他的伤口感染化浓,可能会产生更加严重的后果,便忍痛截断了他受伤的右腿的下肢。从此,父亲只剩下了一条腿。

父亲转业后,一直把老排长交给他的烟斗带在身边,辗转在故乡的供销合作社、粮食部门工作,直至病逝。父亲是1971年9月去世的,五十年来,我一直默默地想,父亲这样做,他一定是把老排长留给他的烟斗,视若比什么都贵重的一件珍宝,视作他和老排长的战友兄弟情谊的一个象征,视为老一辈打江山的一种信念。

【作者简介】苏宗仁 ,河南南阳人,1950年2月生,1970年12月入伍,历任第21支队207团汽车连文书、2营文书、第22支队207团政治处组织股干事、第22支队政治部组织科干事、第21支队后勤部政治处干事。1983年9月随部队集体转业,历任中建七局办公室秘书、党委办公室秘书、《中建七局志》总编辑、中原建设报副总编辑、河南人民出版社作文指导报编辑、《第二十一支队历史资料丛书》总编辑、第21支队204团团史《铭记军旅》总编辑。

编辑:吴若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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